> (5) 约稿:根据内容策划向作者约稿,比如文章的赏析、点评等。

汇编类图书特点

        罗向京认为,选择经过市场检验、商业价值有保证的已发表作品,在较为聚焦的主题下集结成册,是不少汇编作品的策划特点。

        陈超认为,这类图书的优势就是内容丰富,可以承载很多作者的不同文章,让读者在一本书里就可以接收到很多信息,不同的风格内容不易让读者产生阅读疲劳。难点是:(1)作者难以联系,版权不好解决;(2)成本高;(3)一套书如果品类差别稍微大一点,整套书的统一性就不好掌控,需要在策划理念和内容设置上多下功夫。

        中国版权保护中心法律处副处长梁飞指出,汇编类图书编辑获取授权的工作真的很大,有时尽管收录的一个作品,哪怕就是一首诗歌,也得取得授权。

        万卷出版社赵新楠认为授权才是难点,亮点很容易找。文着协赵洪波认为,解决汇编作品的授权,是比较烦琐的工作。



二、编选作品如何获得授权

授权途径及难点

        叶新认为,着作权人、版权代理人或集体管理组织都可以成为授权主体。如果涉及作家作品的数量较多,最好是后二者来解决,以便加快版权流通。具体来说,可以发展代理人,专门经营着作权中的大权利,而把一些小权利、非专有使用权的授权,交给集体管理组织。

        罗向京认同叶新的高度概括,认为通过作者/权利人/集体管理组织/代理机构等途径都可以获得授权,但每个途径都可能遇到一些问题。比如合作作者,或者多位权利人等情况下,授权就会出现一些麻烦。

        梁飞认为,授权问题是难点,主要有两方面:一是找权利人困难;二是该篇文章是否其他出版社已经有了专有出版权吗?汇编到本社的图书,会跟其他兄弟社的专有出版权发生冲突吗?

        赵新楠指出,实务操作上看,汇编作品涉及的作品量大、权利人多,图文种类多样,出版社独立承担很难。

使用博物馆等收藏的作品如何获得授权

        赵新楠结合所在单位的实务,提出疑问:我社常与博物馆、档案馆、纪念馆等机构合作出版图书,一般署名为以上机构或已获机构授权的个人(馆长、研究员等)。图书内容多为将机构藏品图片(或影印文件)资料,以及机构人员所写的文字稿件汇编成图文版书籍(图鉴、画册)。在此背景下,如机构藏品图片为他人捐赠且作者死亡不足50年, 出版图书是否需要同时取得收藏机构和捐赠者继承人两方面授权?

        罗向京认为,此处图片使用的基本原则是,只要图片等作品还在保护期,复制汇编使用应取得权利人许可。在原件由图书馆保存时,使用时还应与图书馆协商。图片捐赠给图书馆等收藏机构,图书馆基于图片享有物权,着作权还在权利人处。

        梁飞认为,使用保护期内的馆藏图片需获得权利人(作者或者继承人)的授权。至于馆藏机构,其拥有图片资源,可以拍摄高清素材,如果出版单位需要获得高质量的图片,可能需要向馆藏机构取得图片资源。但馆藏机构向出版单位提供图片资源的行为不是着作权授权的行为。

        有些出版单位出版老照片时,碰到版权侵权问题,其实这涉及到摄影作品保护期的问题。对于图片的版权保护期,梁飞特别提示:使用老照片,关键在于确定两个时间:一是拍摄时间;二是首次发表时间。为此,梁飞进行了例举:比如1950年拍摄的照片,现在2017年出版,该照片是否过了保护期可以自由使用呢?答案是:不一定,得分情况进行梳理:(1) 1950年拍摄,且当时发表,过了保护期;(2) 1950年拍摄,50年一直没发表,过了保护期;(3) 1950年拍摄,1980年首次发表,保护期自1980年起算,现在还在保护期。

        赵新楠还提出疑问:在出版图书时,图书作者在文中援引第三方论文(全文)、图片、照片、书画作品等,如援引文图作品均未公版,是否必须要一一拿到这些作品的作者或继承人授权才能出版?这种授权是否该由图书作者解决,并向出版社提供书面授权材料?作为出版社而言,做汇编作品该如何避免以上这种问题?

        梁飞认为,援引第三方作品是否需要取得授权,分两种情况处理:一是构成合理使用,比如为了评论某一幅照片必须再现图片的内容时,需注明作者和出处,无需征得作者授权,无需付酬;二是就只使用图片,此时需获得授权。

合作作品如何取得授权

        关于合作作品的授权问题,赵洪波认为,应该取得所有着作权人的许可,如果作者之间有约定,那就另当别论。

        针对此观点,中闻律师事务所合伙人赵虎律师认为,合作作品,是否需要取得所有着作权人的许可,这个有值得商榷之处。得到全部许可自然好,得不到,好似未必不行。

        罗向京提示,《着作权法实施条例》有一条规定,如果合作作者拒绝许可却没有正当理由,可以不考虑其意见,但应把许可费给该合作作者;具体操作中,如果根据该条进行许可,应当有必要的证据,证明与该合作作者沟通过并被拒绝。

        赵虎进一步提示,此条规定要区别可以分割使用的合作作品和不可以分割使用的合作作品。

对作品进行修改是否需要获得许可

        天一文化王东歌提问:汇编作品时是否可以在保持作品原貌的基础上对文章上进行适当删减?

        赵虎解答:要看所谓‘适当删减’的具体情况,有时跟作品体裁也有关系。如果是长篇小说,删去几句话,一般是没有问题的。诗歌的话,问题就大了。

        梁飞认为,要看删除的内容是编辑文字性、常识性的,还是内容本身,因为后者是作者的权利。

        罗向京认为,这要看具体文章,具体的修改来判断,有的权利人要求也不一样。但假如将5000字的原文修改为2000字,就不是修改,而是改编了,必须征得权利人的同意。

        陈超结合实务,指出:一般遇到的文章出现政治性或宗教方面等敏感问题,编辑会删掉;如果只是删除某句话应该不会有大的影响。没有发生过作者找上来说,这段话丢了什么内容的。

        罗向京提醒,上海的叶开分析过教科书选文对原着的修改,有些修改确实面目全非。对于文学作品的品质高下,也是见仁见智,所以修改不容易得到认同。总体来看,作者还是比较宽容的,允许修改。但从权利上分析是要慎重的,尽量少改动。改错别字,语法润色,应该问题不大。

教辅图书使用教科书原文是否需要获得许可

        赵洪波提问:一些出版单位汇编的教辅图书经常会选一线老师对某篇课文进行解读,通常会把原文印到解析之前,能算作合理使用吗?

        赵虎认为,上述使用应该是复制,需要得到授权。教辅不属于教科书。而且教科书的范围往往也是发生争议的点,有的书名为教科书,但没有编入目录,也不能按教科书来看。曾经遇到过一个案件,北京某区的教科书使用了他人的作品,可是这个教科书没有编入教材目录,所以属于侵权。关于合理使用,要求使用的时候要有必要性,只能使用部分,如果存在替代性,比如全文使用,则不属于合理使用。

        梁飞认为,可以参考《国家版权局关于习题集类教辅图书是否侵犯教材着作权问题的意见》[国权办(2003)38号]的内容操作。该意见指出:1.根据着作权法第十四条,构成汇编作品的教科书,在其内容的选择或编排上是具有独创性的,应受到着作权保护。2.如果某教科书在内容的选择或编排上具有独创性,他人按照该教科书的课程内容和编排顺序结构编写配套教辅读物,应视为对该教科书在着作权意义上的使用;在未经必要许可的情况下,这种使用即构成对该教科书着作权的侵害。3.除